《人生果实》七十年之痒
2020-09-12 16:15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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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婚姻有一个非常不体面的词儿,叫做七年之痒。大概意思是:“夫妻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七年之后,就会觉得彼此厌烦,是最容易离婚的时候。”笔者猜想,中国人之所以会有“七年之痒”的说法,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传统的文化。我们自生下来就被教育要“忠君爱国”,要孝敬父母,要重视兄弟情义、肝胆相照什么的,就是没有圣人站出来讲述应该如何经营家庭,反倒是一些类似“大禹治水,三过家门而不入”成了经典。总的来说,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中国人谈论婚姻、谈论家庭幸福都显得小家子气。以至于,泱泱大国五千年文化,却总也扯不清楚“家庭纠纷”,正可谓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相比之下,日本之于家庭、妻子、丈夫这些事儿,理解得更加透彻,拍出来的文艺作品也更有深度。日本家庭纪录片《人生果实》就是这样一部优秀的影视作品,豆瓣评分高达9。5分。电影讲述两位老人津端修一和英子丰富的生活阅历,一幢深居林间的小屋,却包含着深藏于时间长河中的真正家庭瑰宝。据说观此影片者,大都不再惧怕死亡。

世外桃源,房子应该是生活的珠宝盒

《人生果实》开篇就引用一位著名建筑师的名言:“房子应该是生活的珠宝盒。”可以说开头相当得惊艳,而恰好故事的男主人公津端修一就是一位有个性的建筑师。因厌恶世俗的建筑,他带着妻子英子住在一片世外桃源,自己亲手打造的小屋和院落,充满着体贴和用心。在修一和英子的住宅院落内,一年四季景致万千、庭园栽植着上百种蔬果,他们坚信:“城市需要森林,一个家庭要好好生活,绝对不能远离树木。”于是,老两口在自己的院落内种植了180颗树,并用心培育40年。英子也从树木中源源不断地采集果实,烹调中美味,而听到丈夫一句“好吃”,则是英子最开心的事情。

丈夫津端修一是优秀的设计师,会因理念不合而放弃高薪工作。晚年一律拒绝接受采访,要把自己的时间更多地留给家庭。而英子则秀外慧中,无论是烹饪、裁缝、耕作,没有一样能难得到她,到处是“举案齐眉”的场景。可以说,津端修一和英子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,把森林深处的小木屋,变成了生活的珠宝盒,也变成永远的家。

电影中,修一有句评论:“把房子建设得一模一样,简直是在犯罪。”彼时,他任职于日本住宅公团,是那里的首席建筑师。早在60年代,修一就提出要保留树林、为风开道的理念。希望公司的建筑方案都能与自然共生。但显然,修一的理念和资本运作的基本原理是相悖的。事实上,资本家请他来,更希望他能在有限的土地上,塞进更多房子,至于说是林区、树木、蛙声、蝉鸣,更是同现代房地产没有任何关系。况且,修一主张差异化住宅,无疑会带给开发商高额的成本。最终,修一和英子离开,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。遗憾的是,能理解修一和英子价值观的人本就不多,纵然是理解了,也常因高额的房价给放弃了。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住上了千篇一律的住宅,大家的房子就好像是悬浮在空中的鸡笼子,只能靠着门牌上的数字来区分自己家的房子。而80㎡的房子再不是珠宝盒,而是好像一个压力的炼狱。男人下班之后,宁愿在车里呆上10分钟,也不愿意回到房子里。回到家,男人就变成了老公、父亲和儿子,唯独不是自己,而等待自己的晚餐,要么是热气腾腾的方便面,要么是早已冰冷的大白米饭或者咸菜条。

普通人难以熬过七年之痒,正在于不够聪明,或者称之为愚蠢,他们在房子里释放出大量的戾气,终有一天要爆发;而修一和英子则把木屋经营成为珠宝盒,七十年都没问题。或许,经营家庭、感受日常生活中的小幸福,的确是需要一些天赋和思考的。

注重饮食,日本人为什么瘦且长寿?

两位电影主人公在建筑理念、生活规划、家庭经营方面,给观众带来耳目一新的启发,而他们之所以有机会讨论七十年之痒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:瘦且长寿。

电影中,修一的年龄是90岁,英子的年龄是87岁,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体验人生,体验友谊,比如修一会把150多种树木都标记好名牌,目的就是哄老伴开心,让她记得这些树木的种类。此外,修一每天会给10个陌生人写明信片,晚年依旧希望能带着英子去看看世界;而英子同样优秀,如前文所述,英子在家庭生活技能方面无所不能,包括烹调、耕种、裁缝等等。她每天忙忙碌碌,照料着九十多种存储的果实,把亲自培育出来的果实寄给远方的朋友,分门别类地包装好;英子每次进到超市,都会很认真地挑选优质食材,并通过自己精心烹制,确保丈夫能吃到最健康的食物,正如英子所言:只要丈夫觉得“好吃”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直到九十岁高龄,依然有如此爱情,羡煞旁人。

其实,修一和英子的爱情之所以令人艳羡,最根本的基础就是两个人都很长寿,而且身体相对健康,他俩也代表着日本社会最普遍的状况。

去过日本的人都知道,这个国家的人很少有大胖子、油腻中年或者肥姐,他们大都个子矮小但非常精悍,这源自于其自律的饮食文化。日本人喜欢烹饪,主要吃海产品,而且不像中国增加大量的佐料,使得食物几乎失去本身的味道。国内比较有名的日本料理,如上井,很多人都担心吃生的食材会闹肚子,但日本人之于食物的态度近乎苛刻,对身体极度负责。事实上,只有不干净的生食材,才会导致胃疼,而日本食物绝对不允许。健康的饮食文化、合适匀称的身材,使得日本人越来越长寿。相关数据统计,日本是全球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,管理者甚至想要取消“退休”政策,采取终身雇佣制。此外,要费尽心思地帮老年人找到合适的工作。但笔者认为,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,他们如此长寿,生命才有更多可能,正如修一和英子,不仅熬过了七年之痒,更熬过七十年之痒。

纪录片的结局是修一在某次午休之后,再没有醒来,非常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和其钟爱的英子。如此结局虽然有些悲伤,但总不会令人恐惧死亡,比之中国老人在医院里插满药管的场景,要体面1000倍。瘦且长寿,其实是一种责任。(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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