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打的鸿海,流水线的兵,富士康真的迎来离职潮了吗?
2020-09-14 16:16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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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不久,一个关于富士康的帖子,再度惊扰网络,大概意思是:正值开学季,学生们排队入学,而深圳富士康却出现排队辞职的情况。类似的帖子有些炒冷饭的嫌疑,深入浅出的分析也更多地是基于个人揣测而已。至于说,排队辞职之于iPhone12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,总之,在一个上百人的劳动密集型企业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现“排队”情况,况且,笔者看了一些网络上的跟帖照片,感觉不太像排队辞职,更像是排队“进厂”。因为熟悉富士康的人都知道,离职可以在手机云端办理,而且时间分散,员工还能“带薪办理”;反倒是入职时,则需要分配宿舍、领取工衣和床上用品、身体健康检查等等,这些则必须排队。即便真的出现离职潮,也是富士康人力资源部门要处理的日常问题之一。帖子的热量,没有超过一个礼拜,毕竟,大家都很忙。

富士康在大陆投资已经超过三十年,客户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,包括苹果、诺基亚、小米、摩托罗拉、惠普、微软等等。在台湾它被称作鸿海集团,欧美的客户把其缩写成HH.模具业务是其核心的技术,而后段的组装则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,拉动地区经济增长。这就是为什么富士康内迁大陆时,地方管理者都夹道欢迎,连最高管理层都曾亲自拜访。这些成绩、地位的背后,势必会有铁打的根基,一个排队辞职,小浪花而已。

铁打的鸿海,钱给不到位吗?

马云说过:员工离职无非是两个原因,一个是钱没给到位,一个是心受委屈了。其实,只要稍加分析,有些富士康员工肯定是钱没有挣到,心理还挺委屈。事实上,基层的流水线工人底薪的确不高,大概应该只有2500元左右;员工们要想提高收入,只能争取更多的加班;心理受委屈的评判标准则更加多元化,谁天天上班,心理也不好受。

笔者记得前些年一位工会领导莫名其妙地发言:要坚决遏制富士康加班过多的状况。没想到遭到口诛笔伐,连一些主流媒体都没有向着这位红色发言人,毕竟,他根本就是在盲人摸象般的评价。其实,谈到薪酬部分,中国从来不存在“钱多活少离家近”的情况,而且薪酬的水准绝对不取决于哪个公司,而是取决于处在企业的哪个位置。好比,富士康金字塔顶是郭台铭,坐拥60亿美元身价,随后是一些副总裁、总经理年薪也都是千万级别的,再有就是中层领导干部,综合年收入也能达到六位数以上。即便是最基层的流水线工人,富士康给予的工资也绝对符合法律法规,更令人欣慰的是,他们能完全执行法律规定的加班费标准:日常加班为1.5倍工资,周末加班为3倍工资,法定节假日3倍工资。作为一个资深的企业观察员,笔者可以负责任地说:大陆企业能做到支付足额加班费的企业,凤毛菱角,包括国企和一些大型私有企业。

基层员工离职自然是不满意薪酬状况,但这基本上和自己能力关系很大。事实上,没有任何企业会长期执行overpay的政策,只能说:员工需要先替企业创造价值,然后根据自己的价值来获取报酬。除了流水线工人之外,快递员、外卖员的底薪同样不高,他们同样需要长时间加班来提高收入;医院是一个烧钱的地方,但基层的护士也仅有两千块底薪,还要每天面对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;最基层的公务员,朝九晚五,但收入难以支撑起体面的生活。笔者无意替富士康辩护,只是媒体人的责任之一,是希望厘清客观规律和事情的本质。只有尊重客观规律,才有可能调整好自己的职业生涯发展路径。

流水线的兵,谁的心里不委屈?

毫无疑问,流水线上的工作是单调、枯燥,乏味的,而且需要经常加夜班。时间紧、任务重的时候,整个节奏就好像紧绷的发条。年轻人最讨厌加夜班,每每低头看表仅仅过了5分钟,而流水线就跟永动机一样,持续不断地传送过来“工作任务”。平心而论,笔者也不希望中国的孩子长期在流水线上工作,这样的工作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都只能是一份临时性的工作,就好像军队也一样,如果两年之内没有提干,就需要复原回家。而流水线上的工作,同样有向上流动的机会:流水线工人做得好,可以当小组长,小组长做得好,可以做车间主任,而车间主任做得好,就有机会进入经营层。这也符合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,况且,富士康、快递、医院或者任何行业,都是来去自由的。

当然,富士康自然也不希望员工批量离职,显然,这真的是令人头疼的问题,特别是在iPhone12即将上市的时候,更需要稳定的熟练员工。

要知道,任何流水线员工离职都会给企业带来一笔不小的成本,抛开招募、工衣、宿舍等固定成本,更难处理的是,新员工在流水线上工作的效率和品质都有问题,不仅干得慢,还没有品质保证,这些都是员工离职的巨大成本。为了应对离职潮,富士康连同很多企业都想出各种对策,这些年最流行的做法就是派遣制度,正常的工资和加班费之外,还能给员工一笔派遣费。因竞争激烈,派遣费连年飙升,使得企业经营者需要严肃对待工人离职。此外,长期来看,改变产业结构,大力推行自动化是必由之路。消灭流水线岗位,同时创造出更多、更体面的岗位,如研发、维护、设备管理等岗位。只是同样的问题会摆在员工面前:如果不学习,不努力地完善自我,不向上流动,当流水线消失时,自己也就彻底失去工作了。无论身处何地,吃得了苦,受得了委屈,才能喂大格局。(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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